天启六年十月初一
【虽然同住一个宫,但是发生中毒的事儿的时候我正坐月子。昨日刚出月子,今儿便好好洗漱打扮了一番,去了楚云心那里】
楚姐姐。
【入殿,便喊了她一句】
刚出月子便听闻了上月之事,瞧着姐姐脸色如常,想必事儿都过了吧?
十一皇子可还好?
自从上次和江氏谈话,心境大不如从前,更何况如今抚育十一皇子又被害,心底对这深宫的明争暗斗更是厌恶至极。
哄睡了十一皇子,又想起景儿,把兄弟俩放在两张摇床,仔细看着,生怕再遭遇不测,既然孩子抱给了自己抚养,自己虽已不从前的人,但心底对于明婕妤还是知晓不能亏欠。故而,对待两子总是平等对待。
用过午膳,吩咐侍女前去探望元氏,改日等她好些,定要登门拜访,一查究竟,这事可不能和昔日的走水案那般不了了之。我不害别人,也不能再容忍别人害我。
听到屋外传来徐氏的声儿,起身去迎,闻得话,淡淡道:
“哪里好了?这真凶为明,既然在我宫里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事,这庆熙宫可真是要上下好好查查了。”
【我听着华容华的话语,笑着坐了下来。瞥了眼内室,这会儿子也不见那皇子,怕是被哄着睡下了吧?正眼看去,说着】
姐姐不必太过担忧,谋害皇子乃是死罪,陛下和娘娘必然也会彻查清楚的
【说着,又叹气说道】
先前听人说是木薯粉中毒?那崔贵嫔洗脱了嫌疑,但是依我瞧 她兴许就是嫉恨姐姐你养了十一皇子故意的。
但是那元氏又为了她做主,此事还真是愈发看不懂。姐姐可有什么眉目、??
自那之后,宫里人和我就跟隔了层纱,除了小阮小江和侍女青竹,旁的人我再不多信一个字,看着她前来,听她所说崔氏嫉恨于我,心底不由一阵冷笑,暗笑她故意挑事。
抬起眼,目光幽幽,笑着给两位皇子掖了掖被子,对待面前人愈发有些厌恶。
“眉目目前看不到,元氏那边也不知如今是个什么情况,若崔氏真是做了什么错事,那元氏不是被崔氏利用,就是也参与其中。”
【我今日过来,本就是有意想要打探打探此事,虽然做的隐秘,可总有一些蛛丝马迹能被查到,如此听来,这半个月来确实没有什么新查到的事儿】
【我朝她看了看,说着】
元氏听闻从假山上摔下了?倒是巧的狠呢。会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上天惩罚她了?
【我故意如此说着】
【又继续说】
崔贵嫔先前就和禧婕妤不和,因为子嗣的事没有少闹。听人嚼舌根,说多半就是崔贵嫔干的,你夺了她的皇子,她又成了一人,心里必然不高兴
若是从前,怕是早就跟人同仇敌忾了。只是如今清醒了,与人为善却也没落到什么好,不单是皇子没了,自己也差点死去。如今,十一皇子养在此处,虽不是亲身的,却也是好友的孩子,哪能让人欺辱了去。否则,怎么对得起江氏的信任。
扶了扶发上的玉簪,斜倚在桌边,好整以暇想瞧瞧她还能说点什么,可说来说去不过就是说元氏崔氏看我养了孩子要害我。可事实为何?现下还看不到眉目,可她这般挑唆,怕不是此事就是她做的?依她人品倒也很像。
莞尔一笑,听她絮絮说完,心底愈发好笑。一个贵女,既然和市井之妇一般毫无德行,也不知这人是怎么进的宫?一时心烦意乱,想赶紧打发这人离开。
于是,我笑着听她说完,又故作惊慌道:
“可是,元氏不是被人从背后推下去的吗?又不是她自己摔的…”
说罢,故意凑近了徐氏,压低了声儿,面上冷笑更甚:
“依我看,怕不是有人做贼心虚要杀人灭口?不然,为何要以十一皇子之名相邀元氏去御花园?怕是想要元氏摔死后,把脏水全泼到崔氏和元氏身上去。”
一语道尽,我直了直身子,面上再无之前冷意,倒是施施然先开,显了丝柔意。
“不过,徐妹妹一说。细细想来,这背后之人心机定是不简单呢?我想待会儿有空,我还得去趟崔贵嫔的宫中,和她聊聊,瞧瞧有什么不对。”
说罢,抬起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问道:
“徐妹妹觉得呢?”
【楚云心的话听着,倒是也不慌乱。我低声道】
如果元氏和崔氏一起所为呢?那元氏帮了崔贵嫔洗刷嫌疑,元氏因此摔下假山,旁人都和你一样的想法,岂不是都觉得背后当真不是崔贵嫔?而是旁人,就是为了灭口元氏所为?
【我一本正经的说着,又低了低声儿】
你瞧,你如今不就这般想的?若真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岂不是已然成功了么?
【这水,越来越浑才是最好的。】
楚姐姐说的是,是该去会一会的~ 崔贵嫔入宫多年自然有些心机,楚姐姐可仔细一些
“论心机这宫里谁没有?怕的就是表里不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徐妹妹觉得这句话对吗?”
明里暗里不过都在嘲讽,至于她想我相信她,我还得斟酌一二。况且,她一番话说来说去都是在围着元氏崔氏转,至于是不是元崔二人所做,这事也不好说。
眼见她离去,坐于桌前思衬一番,吩咐乳娘照应好景儿,便抱起十一皇子去了钟粹宫,名义上是给江氏看看孩子,实则是想要把今日之事告知江氏,顺便说说自己疑惑。
结
天启七年五月二十一午后
【午后的五月已然有些热意滚滚了。我走了没一会儿便觉得累得很又热,便入了附近的室内小憩,刚坐下来,却听到外头请安声】
【怎么那么巧呢?】
【未等我多想,便起身朝外迎去】
禧婕妤万安
外头天儿热,姐姐进来歇会儿凉快吧?
【昨日元氏的事情闹得阖宫都在说道,今儿起身也听婢女说了几句。但觉无味,便起身朝外走了走,到了庆熙宫外,瞧见了顺容华影子,索性入了宫门内】
顺容华免礼
【瞧她起身而来,抬手示意免礼】
正巧在这儿游赏,便到了顺容华你,于是进来一道歇一歇,顺容华不介意吧?
【说着,已然坐了下来,又继续说着】
今儿这后宫又顿时冷清不少,可惜这天儿却是没跟着冷下来。
【手中摇晃着团扇,问】
你瞧本宫这一把扇子,比起元氏的那柄银丝珐琅扇如何?
谢过禧婕妤
【依礼由宫女搀扶起了身来。瞧禧婕妤前来坐了下来,便示意宫女泡茶给她。微微提裙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却突然听禧婕妤问起来】
这.....
【瞧着禧婕妤手里那一把精致的团扇,自然是极好。华丽大气,可和元熹嫔的比较?也不知禧婕妤是什么意思?】
这如何能比?娘娘的自然华丽大气,宫内数一数二的。
熹嫔那把自然也好,只是犯了陛下的不快。听人说是容婕妤那一把呢?
你也晓得?
【顺容华说的话倒是规矩,挑不出什么错儿来。我也本就无心挑刺儿,只是想起元瑶昨晚献媚不成便是觉得好笑罢了】
银丝珐琅扇....确实极美
【只是她用的未免有些过了】
她怎么能有那般的胆子呢?怕是被人下套了吧?
【神色微微一舒,瞧她看去】
上不了台面,竟也和谁不对付了么......
【这宫里最擅于嫉妒的人怕就是跟前之人了吧?只是听起话来这次并非她所为,是我多想了?不过好像也是,她若嫉妒怕是不会暗里做什么....】
【嘴角噙了下。随之说着】
下套?怕是的,不然也不会拿了容婕妤旧物了
【她这句上不了台面也不知道是说熹嫔还是说那下套之人】
禧姐姐,这事儿后宫传遍了,想不知道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