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熙宫】相宜室
天启二年正月二十
-【前些日子楚氏的殿内走水闹得沸沸扬扬,好不热闹。这不,今日一早圣旨下了晋了她位份。贵人阿,算不得高位却也是圣眷在身了】
-【着人备了几盆花,便朝楚贵人殿内而去。亲自贺喜是给她天大的面子了,但宫里的人大多都去了,自己也得赶赶这份喜气不是?】
-【到了楚氏的宫内,便入了室内】
楚妹妹,今日一早这喜鹊便成群,原来是妹妹这儿有喜事儿呀。 一场大火没丧命是万幸,但万万没想到这万幸之外还有意外之喜,就是陛下晋了我的位份。心情十分雀跃,但欢喜接下圣旨后,却又有些惴惴不安。如今,我圣眷优渥,陛下垂爱晋位,岂不是把我推向这风口浪尖,更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当下开心就好。旁的往后再言。
正和侍女高兴的看着送来的赏赐和贵人服饰,却闻身后青玉道是容华来了。忙回身给其行礼并让青竹看茶,闻言,又不禁笑道:
“容华娘娘安,娘娘来的正好,刚刚内务府送了些雨后龙井,还没开喝呢,正好您尝尝。”
-【楚氏的风头正盛,虽前有走水,可后有晋升。这恩宠谁掂量不出来呢?许是陛下体她委屈,又许是敲打那些个心思不纯的。楚氏柔声而起,依话语点点头】
-【含笑着坐了下来,便示意婢子呈了锦盒过来】
里头是一块赤金缠珍珠坠子,特意送给楚贵人的,恭贺你晋位之喜
-【婢子小心翼翼的呈了她跟前去,我又道】
雨后龙井?楚妹妹还懂茶艺呀? 瞧着她送此大礼,面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心里暗叹得宠的好处,却又生出一股子忧虑来,但总归是高兴占了上风,也不多思那些不愉。
默默的和她一道坐下,接过她送的礼,忙起身谢恩。
“多谢容华娘娘大礼。”
言罢又坐回榻上,青竹端来茶水,摇摇头笑道:
“倒是不会。如果让我弹琴一曲,我倒是无碍”
哦?
-。【盈盈一笑,便朝她瞧去。这楚氏倒是真没想到她能得宠,也不知那女人如今怎么看心情如何。怕是醋坛子都一地了吧?】
-。【听楚氏说起琴来,便说着】
弹琴?那倒是极好,陛下日理万机,耳边清净时听妹妹的雅音 定然舒服惬意
妹妹这一门手艺就足够了
旁人就算是会,也没有妹妹这样的机会呢
-。【我说着,便朝殿内打量起。又说】
妹妹这殿内倒是该添几样好东西才是 “这里清雅素净,倒也是好的。”
虽然圣眷正浓,但过于张扬,搞不好会惹人碎嘴,还不如低调处事,让人抓不到错。来日,圣眷不在,也有条后路。
“不如嫔妾给您弹上一曲?”
-。【弹琴?今日看起来是个好“天气”听听曲子散心也是不错的。于是朝其点了点头表示,便执了茶盏起来,笑眯眯的说】
妹妹开口,本宫自然要听听的。
-。【说完,便示意楚氏开始】 对于宫内生活本无期待,不过是为了一道旨意入宫参选。但既来之,则安之,在这基础之上,再博个恩宠,不枉我来这宫内一遭。
红颜弹指老,岁月匆匆不回头,时间随着年月流去,你我也不过沧海一粟。手指抚上琴弦,指尖流转,泄出阵阵清音,再也不多话。
一曲终了,抬眼,望向面前的女子道:
“娘娘觉得如何?”
-。【楚氏玉手拨弄着琴弦,乐声就此而起,仔细听着倒是有模有样的,一曲终了,又听其的话,笑着击掌道】
妹妹这一双真是巧妙,好听得很呢
-。【也是,没点“手艺”如何在圣上跟前立足?】
今日不早了,本宫这心意也是到了,便先回去了,妹妹好好歇息吧
----结戏------
开
十月三十;夏冬春的屋内搜出了药丸(含有麝香及沈遗珠汤药里的东西)夏冬春被带走审问,据说夏冬春给禧贵嫔在冷宫内下了药,此事还是容婕妤暗中查到。
【从前在闺阁时,阿兄偶有吃醉了酒,便会和我说起宫里的娘娘们,也会说上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这些事便是哥哥不去特意打探,常年跟在陛下身边也会听见,当时都是当话本子听的,如今身在宫墙内,才发现,许多事,阿兄听闻的也只是皮毛。】
【听山青道,那卖主求荣的夏氏,如今正被审问,冷宫的沈氏,怕是不日便有出头日了。】
【我只淡淡颔首,而后见不远处一行人,上前,行礼问安。】
“见过华贵嫔,娘娘万安。” 夏氏宫内被搜出药丸,这桩事情青竹今早告诉我时还是有些意外的。只是,冷宫里的沈氏染病与夏氏有关,这事却并不意外。
“左右不过为保富贵谋害旧主罢了。”
对镜看了看自己妆容,淡淡的说了句,想起给小江小阮的孩子做的衣裳还未拿去,便携侍女先往临近的关雎宫去。
走出庆熙宫门,见顾氏正往自己这出来行礼问安,微微笑道:
“请起,顾妹妹这是要去哪儿?”
“谢娘娘。”
【起身方见其身后宫娥端着的华美衣衫,见样式是时新的,模样小小的,霎时精致可爱,心里大抵知晓是赠与何人,便笑言】
“回娘娘的话,无事在这赏赏景。”
“娘娘这是去赠礼?”
【顿了顿,又道】
“这衣裳真是精致,娘娘当真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