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听她两句话,嘴角不经扬起】
【又看她反问一句,黛眉微挑,不经伸手朝那细弯的柳叶眉抚去,将之抚平。又被她推坐榻上,周遭只剩她香】
【唇上温热一瞬,便按着她肩坐于榻边,才慢条斯理的蹲下,拽了褥角下榻,握起她一只玉足便包在了褥内】
十月了,天冷
【抬头也只是扫了一眼,便又低头垂目,用着褥被将玉足裹着揉了揉】
夏国 是不是格外冷?把你冻得都不知取暖了?要不然 你怎么不说是心里人?
【这才抬头,四目相对】
本帖最后由 江海镜 于 2022-9-13 08:06 编辑
【我学着他的样子,将指尖抵他的眉心处,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剑眉,傲气骄矜的脸上晕染上了迷蒙的酡红妩媚,眼波流转,流露出了自从进了大隶以后鲜少有的一丝少女的娇笑来。】
夏国冷,隶朝也冷。
但陛下不冷,我触碰到的,是暖的。
【我低头看向榻边屈膝为我用手暖着凉足的隶朝皇帝,指点江山的万民之主,就像以前一样,我前来隶朝和亲之前一样,在这屋檐下,听一方秋露寒颤,如梦幻影之间,我能触碰到的他是唯一的真实。】
梨花白给我织了一场好梦,我想里头有陛下——所以陛下,
应算是我的梦中人。
【夏国是冷的,隶朝无疑也是冷的,我用着挑剔的目光看着所有,我不愿屈尊降贵与她们为伍,却也因为后妃的身份无法避免与她们寒暄。在这浮华的隶朝皇宫里,他是与我一样的人,也是能给我快乐和安心的人。】
【我想靠近他。】
陛下身上的味道,与我一样了。
【我俯身向他近了一些,可以闻到他身上与我一样梨花白的味道,笑了起来,陌生处境里,总是同味相吸。】
【垂下的发丝在枕上缠绵,我迎上他的目光,醉酒的人神色被融融的灯火照着,卸下拒人于外的冰冷后,便有些孤助无援的柔软。】
这看陛下要不要走进我的心里?
这取决于陛下,从不取决于我的。
是吗?
【神色不明的盯着她那双水灵眸子。到底是寄人篱下虚情假话,还是她真心感言?暖褥裹着她一双玉足,起身后挤着她而坐】
朕冷不冷,是看你,不是看朕
【话罢,指腹朝她颇为冷艳的脸上一抚,指下是温意却又觉得不真切】
你说你长得不出挑,朕还要分些心思给你,所以爱妃可不能要求太高
朕是天子,真真切切的人,可不能只是在你梦里
【末了。又轻叹】
罢了
【握着她一只手从衣外探入,直贴胸口,她的手还挺冷】
趁着朕此处还热,可以花些心思暖暖你。 只是,如今笼中待惯了 你是想飞出去看看?
本帖最后由 江海镜 于 2022-9-13 11:37 编辑
【“朕冷不冷,是看你,不是看朕。”】
【屋内静谧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只剩下了飞花乱红一般的艳丽。】
陛下觉得海镜是什么?
【是他闲暇逗弄的锦雀,还是肆意把玩的衔蝉,亦或是摇尾乞怜,博人青睐的小宠。】
【人们希望莲出于淤泥,却要她不染污浊遗世独立;梅花立于霜雪不折,却也要折花赏玩规于屋内。高岭之花沾惹尘埃,皎皎明月堕入红尘,仙鹤折翅,纨素寸断,】
【我以为他不是这样的。】
所以,才觉得陛下是在梦里。
【掌心与他的胸口纹丝合缝隙,掌下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明明是这么近。】
陛下,我在笼中待得太久了,也待得惯了。
但是待在笼中的,不是只有供您怜赏的小宠的。
【我定定的看着他。】
【她这眼神颇是叫我厌烦,握着她手掌从胸口一离。从前在夏国见她只是觉得感同身受,毕竟一样都是笼中鸟。可如今不同了】
现在 这儿只有朕,朕可以给你,你不用顾虑也不再是寄人篱下,所以朕才问你要飞出去还是继续待在金丝笼内
【从来不觉得她是笼子赏玩的宠物,只是她这心结好似从未对朕打开过】
禧嫔和他人不一样,可你和她又不一样
朕虽不常来你这儿,可你派个人来,朕哪次不是顺着你意?朕的心意你知道的,可你的心意朕从来不知道
【离开了他的怀中,刹那的暖意便消散了,只剩下了一些残存的余温。】
【这就是帝王之爱,随时都能抽离,可我也没有将我的手再伸过去,因为我是江海镜。】
陛下,我们不是当年夏国庭院里的孩童了。
这场亲事,是兼系着夏国与隶朝的和平,容不得任何的想与不想,既然夏国将我送到这里,这里便是我的家。天下之大,出不出去有什么要紧的呢,往昔我愿意侍奉在太后娘娘的身边,如今我也会为了夏国的百姓,也为了您,留下来。
【一方床榻上,我与他凑在一处并肩坐着,沉吟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在我的心里,陛下是不同的。
【纵然醉了酒,却也是清醒的,倒不如说是因为醉了才清醒,我看着他,神色颇为认真,回应了那句他说的不同。】
她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唯有陛下,在我心里是不同的。
你眼里,还是有那些杂质
【罢了。从她一出生便已定命,又何必强迫她改了那份执念。只要她在身边,那些都已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温热的手掌朝肩上贴去,将人压于身下。又温声道】
朕知道了,朕只是担心哪一天让你选择……
罢了,夜已深,也该做点别的事了
【隔着寝衣摩挲指下细腻肌肤,一夜春情淹没夜色】
结戏
天启三年正月十七
【元宵刚过二日,便派人做了几道夏国菜肴送去昆玉苑内。时至傍晚时分,方朝昆玉苑摆驾过去。到了殿前,见宫人撤膳】
【入内,道】
看来朕来的恰到好处,没有打扰你用膳。
可是还合胃口?
【元宵后两日,御膳房送了一席饭菜,定睛一看,赫然是了夏国年节时饭桌上常有的一些菜,那送来的小黄门口齿伶俐,说着陛下恩典,牢记娘子等等,听他说到第四句,便打发了查娜苏给他封了赏银,果不其然,又添了两三句吉祥话便走了。】
【查娜苏便高兴了,只打来了隶朝两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夏国菜。】
【御厨应是用了心,这些菜的口味,与夏国其实打差无异,我对夏国谈不上多么的眷恋,近乡情怯,吃一口家乡菜,难免会有些许怀念。】
味道与夏国时一般。
【帕子轻轻掖过嘴角的油脂,随后才慢条斯理地起身给他行礼,看向他说道。】
有些想起了以前,您在夏国时的模样。
【听江氏的话,亦是添了几分好心情。入殿后,便打量了一圈方挽了下袖口入座。又朝她玉手一握,将人拽到了身侧而坐】
每逢佳节,朕都担心你心里有结。几道菜能解你几分思愁也好
【说着。抬手以指腹轻抹了抹她嘴角的油腻】
没擦干净。
【须臾,又说】
往年的事别再想了,你只要记住今后你是朕的女人,此处是你家就行
本帖最后由 江海镜 于 2022-9-14 12:55 编辑
【夏国的花园里,那个还是皇子的高子濯站在日光下,与这一刻拉着我的手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那时候自己还是极其盛气凌人的,用着一幅骄矜面孔在夏宫里挑衅立威,也不断向提醒着夏王自己的存在。记得那日,我趾高气昂地问高子濯他是谁,他看着我半响笑了,问我这样不累吗?】
【他的看破,令我当时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话里不假,我在夏宫的日子并不安稳,寄人篱下的浮萍,就只能张牙舞爪的将自己保护起来,我在夏宫的名声其实并不算好,是太后和夏王的疼爱给了我仗势欺人的底气,可是高子濯是第一个看清的人。】
过去的事,也并非全然不开心的。
【他似乎很在意这个。】
【我思忖了片刻,大抵是想到了什么,和亲尚未决定之前,太后姑姑一直在给我相看夫君,有几个她心怡的人选,若非和亲,大概我是要嫁给其中一个的。】
陛下,嫁来大隶我是愿意的,您不必忧心。
【我习惯了被人伺候,自然对于他的动作也习以为常。拉下他的手,拿了腰间干净的帕子给他擦,一面回答他。】
您的女人有很多,但是江海镜只是江海镜。
陛下,因为您在这里,我可以当做这里是我的家,您在这里,所以我也只做我自己。
以前你有几分开心朕便不管,日后在这朕会让你开心
【娇声本就很悦耳,可每回她都要提及过去。那里她本就过得不如意,为何又执念过去,还是她口是心非,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才是吧?】
【握下了她动着的手。神色略冷了几分】
以后别提过去的事
【盯着她一张小脸,不经轻轻摸去,犹如宝物不敢用力,闻着那道属于她的清香,将人拥入怀内,狠狠的朝她耳肉上一咬。轻声诱语】
特别是在朕想碰你的时候,日后再敢提,朕便叫走不了路
【这句话,他与我说过好几次。】
【他似乎总是想将夏国的回忆从我的生命里抹除,哪怕是我与他的回忆,我不知道他在顾虑些什么,只是每每提及他都并不欢喜。】
【耳边的呢喃裹挟着灼热的呼吸,耳郭上的力度令自己回神,冷艳的面容因吃痛得微微蹙起眉,才有了几分生动。】
【不服输一般,我揽住了他的脖颈,睚眦必报的,踮起脚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不重,却足以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还有湿漉的唇津。】
恐吓我是不奏效的,陛下。我说过,我胆子一向很大。
【神女的梦呓在他耳边轻喃,我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