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的话无疑叫人心情大好,一扫来时之愁。待扶人坐下,方撩袍而坐,笑了】
朕是他父皇,自该乖些
【眉上轻柔而过,宫人奉了茶盏,只于掌心温了片刻,便搁了下来】
朕来时叫人给你挑了盆腊梅。庆贵,端进来吧
【侧目示意,内侍从帘外抬着一盆腊梅而入。是比不得给禧嫔的那两盆娇艳,却也枝叶花朵大个出挑。回眸道】
想你养着没法看梅,便给你送来摆着
【他来时眉宇间还透些不快,听着阿珩的趣事才令他颜色稍缓。见茶盏被搁置一旁,阿月顺势靠入他怀中,贪恋只此一刻独属于自己的温暖。】
【为他揽在怀中,听说挑了盆腊梅送给自己,顺他话望向门口的腊梅,上头积雪未化,开势正盛。昨日沈氏之事阖宫人尽皆知,都说沈氏拒了陛下送的腊梅,惹了陛下不快,陛下气急了,离开松风轩时还迁怒于那两盆腊梅。】
【阿月只看一眼,心中就泛起酸楚,她沈氏不要的腊梅,转头就送来给自己,不知陛下此举是何意,却实在是令人伤心。自己前日诞下阿珩,昨日松风轩就传出这档事,沈氏脾性人尽皆知,大多都猜是她因争风吃醋不顾体面,才惹了陛下不快。可这节骨眼上,陛下又将腊梅送来给自己,是诚意讨自己欢喜,还是借自己来刺激沈氏呢?】
【大抵是后者罢,能赏赐的东西何其之多,却偏偏选了腊梅。阿月将头埋进他怀中,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这般伤心的神色,低声谢赏。】
多谢陛下。
本帖最后由 高子濯 于 2022-9-14 20:00 编辑
【怀内女子虽口说谢恩,却是听不出半分欣喜之意。不经低头垂目,伸手将贴在怀内娇脸微微一抬,拧眉问了句】
怎么,不喜欢吗?
【瞧着模样确实没喜意。又说】
宫里腊梅是不少,不过开的极好却是的屈指可数。你若不喜欢让人摆门外便是、
【须臾 又说】
都是内务府精挑细选的,除去昨日的,独留这一盆可只有你宫内有了
不是的,陛下赏赐妾的,无论御厨、书籍还是这株腊梅,妾都喜欢至极。
【阿月见他又拧起眉,生生将委屈的泪又憋了回去。自入宫以来阿月就恪守本份,从未惹是生非,也不曾仗着腹中有皇室子嗣就仗势欺人,就算被徐氏欺凌也未曾诉苦抱怨,他赏赐的东西,她都视若珍宝。】
【他本就心情欠佳,白日里批折已经很累了,不愿让他又分神哄自己。于是低首顺眸,将那原是支在自己下颔的手捧在手心中,轻柔地用唇蹭了蹭。】
不过是妾不愿意陛下在宝慈馆时,还因为其他旁的事情不高兴。
【重新将头埋在他怀里,犹豫了片刻终是未提禧嫔之事,却是道。】
妾视陛下为夫君,有时难免会生恻隐之心,想令夫君多疼爱自己些,因此会为吃味而做些令陛下生恼的事。
【他与沈氏情深,自己再有不满也是徒劳,更会令他生厌。阿月不愿做那个爱里迷失的痴人,此时虽在说自己的心情,却也是在助他与沈氏和好。】
可妾又懊悔不已,不愿与陛下因此生了嫌隙。此时若陛下愿给妾一个台阶,妾定很是愿意下此台阶,快些同陛下和好的。
毓贵人倒是知本份
【垂目望着娇俏人儿,听姜氏一番话娓娓道之,虽无太大波澜,却也略过丝丝水花。娇蛮的性子看多,可不就觉得本份守礼称心如意?】
你为朕生了皇子,朕自然不会亏了你
【揽着她的手不由加紧了几分,又温声垂目道】
你这儿朕待的舒心,岂会不快?你如今身子未养好,莫想太多旁的事。
这钟粹宫没主位,待你出了月子,这一宫事务便由你掌管
到底是给朕生了皇长子,这寝殿住着也是委屈你了,待他满了周岁,那临华殿朕便赐予你
【在这深宫中,性子温软就易被欺负,他愿为母子二人谋之深远,心中已很是满足。】
多谢陛下!
【这份恩宠无疑会将阿月推向风口浪尖,可为了陛下,为了珩儿,阿月都愿承担。】
结
天启四年正月十六
【从行宫回到宫内没几日,陛下就下了口谕,让毓嫔去住了什么临华殿。想起去年皇后还让明贵嫔盯着修缮那临华殿,都以为是让他住的,哪儿晓得是给别人做嫁衣】
【抬手拢了拢秀发,便朝着那处而去】
哟,这大殿可真是气派得很!姜妹妹好福气啊,这母凭子贵可不就说妹妹这样的么!
“娘娘,荣嫔来了。”
【陛下兑现承诺在珩儿满月后下谕迁宫,去岁因事务繁重,临华殿修缮一事交由明嫔负责,搬进来后才知她用心,临华宫如今已算焕然一新。】
【迁宫事宜今日收尾,华嫔来访,未见其人就闻其声,叫瑶娘取来前些时日陛下赏的洞庭碧螺春,烹茶待客。】
毕竟如今膝下有一儿一女,搬来大殿居住宽敞些。
嗯~
【听着姜江月的话,笑着走了殿内。随之坐了下来,后宫的母凭子贵,在她身上真是体现到了。诞了陛下的长子,就是不一般】
说到底还是姜妹妹你有福气,这和你一起入了宫的那些妃子哪个比得过你呀?!
【说着,瞧了瞧大殿内】
皇子呢?不会还眯着吧?
【春寒料峭,外头还下着鹅毛大雪,叫瑶娘替她斟上热茶。自入宫以来,接连诞下珩儿蓁蓁,众人皆叹好福气,家中亲长闻此也是在信中写道姜家往后无忧。】
【后面妃嫔诞下皇子,也再没有这般优待了,阿月自知也是气运极佳,听她言说也只是笑而不语,请她喝茶。】
【她问起珩儿,如今珩儿已满周岁,甚是早慧,由人牵着就能走起步,令抱屏去叫奶娘将珩儿带来。】
晨起后就在自己房中玩了。
【顿,那边收拾抱来需等待,问起行宫一行。】
听说襄婕妤请了南花戏班子来唱台,可还有趣?
哦,南花戏班子啊~
【听她问起来,不经挑了挑眉。她因月子未曾去行宫避寒,倒是不知那时之模样。我噙笑着朝她看了过去,漫不经心的说着】
什么南花戏班子,怕是勾引人的狐狸精班子差不多
【顿了顿,又说着】
那里面的姑娘呀,得了陛下赏赐。瞧着那一举一动皆是刻意的很,不过名儿却是冲了大皇女被娘娘赶出去了。
这若放个戏子在宫里,还不得翻天?
本帖最后由 姜江月 于 2022-9-27 11:20 编辑
【戏班子里的女角大多身段极佳,姿貌出彩,妄图借此机会攀龙附凤并不少见,其中一二得陛下赏识也是意料之中。沈氏见此情景,大抵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因冲撞皇女名讳而被遣走,是有些不逢时了。】
这般精彩?可惜本宫没去成。
【宫中妃嫔并不是个个都是官宦子弟,贞儿姐姐、沈氏等人,出生也并不显赫,可在宫中仍有立足之地。若有缘进宫,想必也有一番际遇。】
【谈话间奶娘已将珩儿抱来,珩儿见阿月小眼睛就亮了起来,牙牙喊着母妃,将他揽入怀中。】
叫荣娘娘。
是啊
【戏子终究是戏子,难登大雅之堂】
【又瞧着人把小皇子抱过来。那奶声奶气依依学语的模样着人惹人喜欢。瞧着那孩子眼眉像极了陛下,嘴唇又像毓嫔、不经道】
有些时日不见了,倒是越发和陛下像了。
【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脸儿,道】
这唇倒是和妹妹像极了、日后长大了必然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