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待的久了就会觉得烦闷枯燥,虽然下厨之事都是奴才所干。可若自己细细去做,无不是打发时辰。听着明婕妤的话,撇看去】
是阿,打算自己做一些出来,自然没有厨娘做的好,但是熟能生巧,何况还有好多年要过节呢!
【说着,倒瞧见了她的小动作,不经慢步下来】
【问道】
你怎么了?瞧着脸色也不大好的样子。是难受?
【未尝见朱氏竟是这般的人,我沉吟片刻,过节左右让厨娘下厨便好了。】
【小腹又是一抽,面色一白,颤了一下,愈发慢了。】
【我察觉到了朱氏也缓慢下来的步子,旋即便听到她的问候。】
【沉吟片刻后,觉得也非不便告知的事,旋即开口。】
应是受了凉,又正逢月信。
【点到即止,大家都是女子,自然知晓的女子的艰难,来葵水的几日切忌沾凉物,未想疼得这般厉害。】
【月信?按理说她也是为人母了,听宫里那些老嬷嬷说过若产前痛,生完就不会了。怎么她还不是这般?】
那可还是得注意的
【说着,瞧了天色,道】
那就不打扰明姐姐了。明姐姐回去喝点糖姜茶缓一缓吧,臣妾就先告退了
【我尚且还在疼着,自然是没心思与她多搭话。】
【听了她这句关切话,点了点头,便与她辞行,转头回了钟粹宫。】
【直到喝了一碗姜茶,通泰暖和了才算好些。】
——结——
天启七年三月十六
【晨昏定省后自凤藻宫内出来,与了姜娘子一路往了钟粹宫去,这些日子三皇子在皇后膝下颇为闹腾,学业不精,举止也未见规矩,纵然由皇后教养三年,到底是流着屠户的血脉,也未学了一分礼数,昨日还得了陛下的责罚。】
【说到底,还是陛下有心偏袒沈遗珠,若非皇后打点,三皇子在沈遗珠这等不学无术之人的教养下,只怕更糟。】
【今日看皇后面色憔悴,大抵也是有三皇子的一分缘故。】
【三皇子诞下之后就由皇后在膝下抚养着,皇后脾性阖宫皆知,知性达理,于三皇子之教养亦可谓尽心尽力,但随着年岁增长,三皇子却愈发顽劣。】
【陛下先前将三皇子送到皇后宫中,本欲教皇后好好哺育,如今却有适得其反之势头,实在唏嘘。】
【定省回殿,与江氏同居一处,故而顺道同行。她膝下亦有二子,十一皇子尚未启智,但小公主今已将满三岁,女孩向来早慧,于子嗣养育上,想来她也有几份感悟。】
平安近来身子可好些了?
【她诞下平安情况险急仍历历在目,转瞬平安也已经两岁多了。】
本帖最后由 江海镜 于 2022-11-6 20:30 编辑
【裙摆拂过石阶,微微探出的鞋尖上镶着的小南珠圆润光滑,前些日子赏下的金丝香木嵌蝉玉珠同禁步一处,挂在了腰间,随着走步碰响,发出细微的脆声。】
【我听她提起了平安,柳眉舒展。】
好些了,这些日子开始识千字文了。
【平安当日是我难产剩下的孩子,身体自然也比旁的差了一些,好在细细养了三年,虽说小病不断,却也未有什么大病,瞧着懂事又有精气神。】
【只是想起了平安,难免便想起胤儿,自从抱离了我身边,接连遭遇险境,实在让人记挂。】
只是时常会想十一。
【微微垂了眼睫。】
本帖最后由 姜江月 于 2022-11-7 15:39 编辑
【听她说平安已开始识字,心中添几分柔软,若是病痛缠身,自也是无心做旁的事情。】
如此甚好。
【平安是我看着长大的,亦是江氏诞下的第一个孩子,知她于平安甚是珍视,她母女二人顺遂,也同样觉得舒心。】
【十一将将出生就从她身边被抱走,她样样过人,却因身份特殊而被迫与骨肉分离,纵是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她丽颜展露出鲜有的脆弱,向来高傲如她,成为母亲后也生出柔软,只宽慰道。】
华婕妤宅心仁厚,又是心细,定能将十一照顾好的。
【我与她齐齐并肩,听她说起点评的话,未置可否。】
【其则不假,若说宫闱内玉壶冰清,委实桂冠是要落在楚氏的头上的,这宫闱之内,未有一人如她一般仁善,正是这般我相信她会将小十一教导好,教养之事我从未担心。】
【可楚氏仁善有余,手段不足,自身及孩子都护不住,如何能护得住我的十一。】
陛下旨意无从辩驳,当下楚娘子是个好的人选。
【是我能选择的最好的人选。】
【梨花雨,照春风,拂面而过,带了人声。】
沈遗珠现在如此大胆,罔顾中宫颜面,日后还不知要生多少事端。
【楚氏品行阖宫有目共睹,故也无需忧心她会苛待十一皇子。但宫中人心诡谲,保不准有包藏祸心之人要加害与十一皇子,楚氏心慈但无甚心计,她自也是清楚的。由楚氏抚养并非万全之择,但当下也别无他法,只持缄默不再回答。】
【数年来子嗣风波多牵扯沈氏,她却总能侥幸脱身,凡涉及她的真相多被淹没,出于何因众人皆心知肚明。她罔顾中宫,不也多是那位默许的。】
【权利争夺暗流涌动,更涉及殿上二位,不可轻易置喙。但若沈氏有加害之心,自也会尽力保全十一。】
无非是跳梁小丑,添几分乐子不是。
【若做的太过出格,只会自食恶果,那日墙倒众人推的教训,她难道还未参透?】
乐子也得不牵及己身,沈氏如今目中无物,随意攀咬,宛若疯状。
【我看向姜氏,难得的凝重。】
始终是个祸患。
【徐氏与褚氏处,我都埋下了怨恨的种子,至于什么时候发芽。】、
【我不介意再添一笔,一劳永逸。】
【自是听明白她话中之意,入宫数年未曾主动插手这些风波,故而三言两语未能动摇。】
【早年沈氏曾与珩儿中毒一事牵连,幸而珩儿体无大碍,最终也只不过不了了之。】
【与沈氏有怨论不上,但她若有心扳倒沈氏,顺手推舟也并非难事。】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结
天启十年五月初三
【刚从凤藻宫的正殿请安出来,正走在石子路上。便遇到了朱氏,什么时辰了这才来凤藻宫?这抬了位份人都飘了?】
顺修媛这会儿来请安呐?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峨眉轻挑,打量着她问道】
这白日的顺修媛不会睡过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