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五年二月十九
【昨日花朝宫宴,小林氏与顺贵嫔同着一样衣裙,也是真是巧了,不过小林氏的妆造更胜一筹,引来众妃称赞,这事却让顺贵嫔挂不住脸面,不知怎的小林氏就落水了。】
【我是没有看清,倒是身边的惊蛰看见,同我说道是顺贵嫔将人撞到荷花池里了。】
【翌日路过此处我看着平静的池面,不禁想起昨日落水之事,有些心有余悸。】
傅贵人?傅贵人今日这是?
【自己有孕眼见着已是将近生产便是鲜少出门,昨日花朝宫宴便也是不好前往。今日见着天气不错,便出门前往御花园闲逛倒是遇着傅氏】
本宫眼下有孕在身,昨日花朝宫宴前去有些不便,倒是听闻林氏与朱氏撞衫一事,傅贵人可是知晓?
【遇着傅氏后便询问其可有空前去自己殿中小坐,想起早前陛下赏赐建莲红枣汤尚未食用,想着若是傅氏前来可一道尝尝】
傅贵人今日可有空闲?若是无事不如前去本宫殿中小坐片刻可好?早前陛下赏了建莲红枣汤,不如贵人一同尝尝?
-------------开戏 贞宁元年二月十二-------------
【送走皇后,便着人请了陶氏过来。呵呵,昭媛,十一倒是会抬举人。她陶氏算什么玩意儿,指尖朝着水缸内的水一晃,荡起一层的涟漪】
【绣帕擦过指尖儿,不待片刻,便听到了步声】
“是陶昭媛”
【听婢女的话,侧目看去。一行人正朝着此处而来】
【因沉浸阅典推迟了用膳,将将饮下小碗山药羹就听宫人传唤。册封礼成后预料到又会是一阵风波,却不想来的如此之快。】
【也未多耽搁,丝帕掖去嘴角残羹,漱口后吩咐将菜肴温起来待回来后再用。】
【不时就落轿斋宫,将汤捂子与暖裘卸下交给了蓝玉,不卑不亢地行礼。】
荣太妃万安。
【淡淡瞥了眼陶氏,哪怕如今是九嫔的位份。也真是一点气质都没有,模样也平平的很。哪儿能和我徐家的贵女相比?】
嗯
【应了句,便端着茶盏而起,慢悠悠的喝了口,方才抬手示意她起身】
皇帝刚册封你们,陶昭媛便出挑的很,让你留徐皇后身边学习处理宫务。这皇后身边本该也是女官在,既然让你替了女官的位置,那便好好伺候着皇后
【刚册封礼成皇上就点名叫我辅佐宫务,此举不仅叫徐皇后难堪,还拂了荣太妃的面子。】
【知她传我来也不是为了请我吃茶,故而仍持着礼,待她喊起,规矩地立着。】
【原以为她会同沈太妃一般在我面前摆长辈的谱,直言叫我拱手推辞,却只是打点我要尽心辅佐皇后。】
【福身后徐徐道。】
如今皇后娘娘刚掌管凤权,宫内事务繁多,陛下也是担忧皇后分身乏术,才叫妾在旁学习帮衬着。太妃娘娘放心,妾自会尽心竭力伺候皇后娘娘。
【这陶氏倒是惯会装傻充愣的,不过也是,没点心思如何就能坐上这九嫔之位呢?可怜了我那侄女儿,心性单纯,怕是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低头抚了下袖口,便说着】
陶昭媛倒是懂事,皇帝开了金口,你安心学着便是。后宫的流言蜚语不少,但都晓得你只是九嫔,哪怕日后封了妃,也只是妃。
有些心思收一收,这宫里才能过得如意一些。
【陛下如此行事定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揣测君心本就是大不敬,故而对此心中纵有怨言也只得忍气吞声。】
【我自个儿到底有没有那些所谓别的心思已经不再重要了,在宫中,是非真假都是别人来决定的。】
是,多谢娘娘提点。
【她无非是担忧我危及皇后之位,便只管顺着她说下去。】
晓得便好.
【听着陶昭媛顺从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自然晓得都是她目前的本分,女人一旦尝到了恩宠和权力的滋味儿,便会不一样了,谁都不例外】
【纤纤玉指儿朝她下颚一抬,清秀是清秀,可惜差了点。也不知那位皇帝是看上了她什么,还是说故意挑个人来膈应皇后?】
【收回了手,笑着道】
不早了,陶昭媛也早些回宫歇着吧。
【似是玩物般由人挑起纤瘦下颔,娥眉紧蹙,稍稍侧首躲过那令人倍感不适的打量。】
【宫中流言四起,意指势力分派,念在她为皇后姑母敬重三分,却是遭这般折辱。】
是,妾告退。
——结——
开。八月十五,殿选入宫
【今日便是殿选,礼毕收拾妥当后,带着山青在御花园闲逛,她如今不需要日夜做女红贴补生计,空了大把时光。】
“小主,是薛美人”
【她正思索间,闻山青提醒,敛了神色,盈盈一笑,迎了上前。】
“薛姐姐”
【是一道时间入宫的秀女,自也熟稔几分】
殿选过后一切尘埃落定,我悬在心中的石头才落地,这会一时兴起,想择几枝花回去,装点屋子。
我走进御花园,立于几簇开得正好的花前,正细细瞧着,突然听到有人唤我,我回身去看,是周氏,因着她身上的传闻,她在宫里头日子也不算好过,不过我素来信奉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我扬起笑,前去相迎。
:今日真是巧,碰见了妹妹。
我拉着她的手往前去,指出几枝花,又问她。
:你觉着这几枝怎么样?
【宫人大抵都是爱踩高捧低的,自家爹爹是个清的不能再清的官,讨好我自是没有多少油水,大抵也认为我这般的家世是无法入选的。】
【可如今尘埃落定,宫人们又换了一副面孔。】
“花虽好,可也比不上姐姐人比花娇。”
【她笑着道,而后走近其身边,与其一道走着】
“薛姐姐,如今住在哪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