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午时珩儿喝完奶就在摇车中睡觉,突然嚎哭抱在怀中如何哄都不休止,还伴着呕吐腹泻。阿月觉得蹊跷,那奶娘还在说大抵是吃多吃坏了肚子,谨慎起见还是令瑶娘传了御医,一经诊断竟然是中了毒!检查后幸而毒性轻微未伤及性命,发现得早及时医治就已无大碍。】
【陛下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令皇后彻查此事,原是奶娘受明贵人收买,在珩儿用的小盏上抹了夹竹桃粉。何等狠辣的手段,竟然下这种隐蔽却足以致人死地的毒药。阿月悲痛欲绝,自陛下将钟粹宫事权交给自己后,一直尽心尽力处理宫内事务,却是对珩儿的关注少了些,疏忽之下竟让自己的孩儿险些丧命。】
【明贵人已被陛下打入冷宫,那行凶的奶娘被押入监牢,珩儿经医治后也已无大碍。却仍是觉得自己这做母亲的不称职,才叫歹人有机可乘。】
唉。
还未算好怎么办,忽然就见一熟悉人影远远走来,换作从前,早就含笑上去打招呼了。而此时却因江氏的事,心情复杂。看她模样也好像有心事。不过这心事为何却是知晓,宫内这两天沸沸扬扬传遍了的事不就是她和江氏的事吗?
决心上前去问下详细情况再看怎么跟陛下交流为明贵人说情吧!
“姜贵人,小皇子还好吧?”
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在叫江海镜。
【心事重重漫步,瑶娘出声提醒才发觉华嫔已在不远处,敛起忧色,向她行礼问安。】
华嫔娘娘万安。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遂问起珩儿,答道。】
幸而中毒未深,再休养些时日就无碍了。
姜氏诞下皇长子,而我的孩子还不知在何处,许是一辈子也不会有了吧。不过,现下关心的并非此事,而是姜氏对此事的看法。
“小皇子无碍便是最好了。”
长长舒了口气,清早空气舒服,却带着一股凉凉的气息,渗进肺里,使人身体顿觉冷寒,微微扭头,望向一侧的树木,御花园里树木参天,夏季来此,也是乘凉纳暑的好时候,只是现下无心赏景,急于知道姜氏对此事态度。
“姜贵人觉得此事是江氏所为吗?”
【她问及自己于江氏的态度,事发后众人纷纷指责江氏蛇蝎心肠,她是第一个问自己信否的。】
【阿月深深看她一眼,将她带离甬路,至一处寂静亭中坐下。】
江氏现已被打入冷宫,尘埃落定,华嫔这般问是何意?
【自己的孩儿受到伤害,皇后都已查明是江氏贿赂奶娘所为,阿月想罪人绳之以法,信与不信,又如何是自己说的算?】
“只是我觉得这事她做的过于愚蠢,而她却并非愚笨之人。况且,她。你我都打过交道,我却觉她并不是会谋害皇子的人。”
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坐下,方才回答她的问话。如果说,谋害皇子的人是徐氏沈氏,我不会如此惊讶。但明贵人这般淡漠的人,怎么会谋害一个襁褓中的婴孩呢?
“这事你不觉得做的过于显眼了吗?一点也不周全。”
【还记得初入宫闱时在钟粹宫偶遇江氏,她耐心教自己插花的模样,不过数月她已因谋害皇子被打入了冷宫。同她寥寥几次交集中,她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令人觉得疏离。】
【说到底,阿月心中是不信的,听楚氏这般言说,知她大抵也是有心为江氏求情,若此事真有隐情,借楚氏之手查清事情真相,令伤害珩儿的真凶绳之以法又有何不可?】
【于是阿月颔首肯定道。】
此事确实过于潦草,于妾对江氏的了解,她不似是会这般行事的人。
若华嫔能帮助妾查清真凶,妾定当感激不尽。
结
天启四年二月初五
(前二日纯贵嫔责罚了秀女,听人说那秀女脾气蛮大,仗着有些身份就恃宠而骄。这样的人入了宫,还不得鸡飞狗跳的?也好在如今被送回了家中,此事却传遍了阖宫,成了饭后谈资)
(今早一场小雨过后,便携人入了御花园内)
早春的桃花倒是含苞待放的好看极了
(我指了指枝头那一枝)
搬个梯子,去折了回去插着看
(前二日储秀宫内发生的事犹如噩梦一般徘徊在脑子里。我实在是不知晓她们都没有入宫册封,怎么就有那样的胆子明争暗斗?不过也真真切切的叫我看明白了后宫的这些事)
(在储秀宫内待了足足二日,今日雨后便到了御花园内赏景)
(若是没能入宫,这御花园瞧过也算是没有白来不是么?)
见过娘娘
(正走着,前头碰到了一位贵人, 连忙行了礼)
是臣女打搅娘娘赏景了。
(宫女才刚刚搬了梯子过来,迎面而来便是新入宫的秀女。虽不晓得是谁家姑娘,可瞧着清秀可人,倒是叫人喜欢)
你是新入宫的?不知是哪家的贵女?
(刚那么一问,便听她的话,一笑而过)
(淡淡说着)
别这样说,没有打搅,眼下一人赏景也是无碍,多个人说说话岂不是好?
说起来,前二日储秀宫可谓热闹呢
臣女的父亲是刑部员外郎谢益
(恭恭敬敬的回着她的话,本想问问她是哪宫的娘娘,可是又觉得问出口不太妥当。索性闭了嘴。却听娘娘提到前二日的事,说的是周氏?)
您说的可是周秀女的事?
(周秀女性子确实有些泼辣,也不怕事,若那日没有纯娘娘过去,怕是陆秀女得吃亏的)
周秀女已回家了....
(原来是员外郎之女,这身份并不算低,却也不算高。仔细打量着跟前之人,听她说着周秀女的事,点了点头确认道)
是她。
(那周秀女听闻性子就那样,怕是和禧贵嫔有的一比)
还没入宫册封便显摆性子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稍顿,又说)
谢秀女不必如此拘谨,本宫又不会吃了你。倒是这一问一答显得生分,日后说不定咱们便是姐妹了
(若真的如愿借了她的吉言,日后入了宫定会好好谢她。只是殿选不同于平日。入宫册封可不是想想就能够成功的)
借您吉言
(抬眼,又继续听着话,说)
周氏娇生惯养,入了宫我行我素,确实不妥。
(陆氏的身份较好,虽说流言蜚语不少,可到底父亲是侯爷,谁敢明着欺去?也就是那周秀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