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梨花 发表于 2022-7-23 14:57:18

【御花园】堆秀山


江海镜 发表于 2022-9-9 15:34:48

三月初一
“你可没见到方宝林当初被柳秀女欺辱的样子,啧啧,可怜兮兮的,谁能想到最后柳秀女没入宫成。”
“方宝林那可是方姑姑的侄女,那肯定是方姑姑给方宝林出头呗。”
“没想到方宝林可怜,心思倒是狠毒。”
“你看得这么仔细,怎么,主子都敢觊觎了?”
【紧接着便是那内监低声哄着小丫鬟,几声亲昵轻哄摩挲声后,二人的事态便愈发火热了起来,颇有些不顾忌的,听得人脸热。】
【而堆秀山边上不甚路过的人,听着里头热火朝天的调情,我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查娜苏,将团扇挡着了下半张脸,低声道。】
去寻几个人,把里头的人扭送去皇后那。

荆抱影 发表于 2022-9-9 16:26:11

【这儿倒是热闹】
【一路走来宫娥内侍多是各行其事,唯独此间,几名老嬷嬷捆着个小宫女儿与内侍从假山群里钻出来,不由也是惊了一惊】
这是……
【见二人面红耳赤,神色颇不自在,心下亦是了然,对食之事本属寻常,偏偏是教主子撞见了。】
江贵人往这儿走几步,免教污秽冲撞了

江海镜 发表于 2022-9-13 15:35:59

【查娜苏寻着嬷嬷来抓人的时候,那太监与宫女正难分难舍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被那几个嬷嬷一吓,人都吓得呆在原地,直到被拿捏住了,才开始哭天抢地。】
【我冷眼看着人离开我的视线,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才侧目过去看她。】
荆嫔春祺。
【我与她行了个礼数。】
【这宫里头什么藏污纳垢的都有,夏国是这样的,隶朝也是这样的。】
是我命人把她们抓去中宫的。
【我看着她应道,言下之意,早便冲撞了。】

荆抱影 发表于 2022-9-19 23:16:53

【这四方城瞧上去虽是光华无匹,实则内里腌臢透了,宫人对食历朝不知凡几,不过是不曾摆到明面上来,纵然带去凤藻,当亦有旧例可循】
【听归听,与亲身撞见却又是另当别论】
江贵人还好么?
【借她垂首行礼之际打量她,其实适才我已看得清明,遑论惊惶,她的神容甚至可以称得上平静,似乎此间种种并不足以勾起她心潮动荡。像习以为常,方能处变不惊】
走吧,想吃茶还是吃酒,压压惊

江海镜 发表于 2022-9-22 14:48:38

还好,
【我看向她,尽管如此,不欢喜的情绪还是昭然于眉眼之上。】
【有些事,知道,却总归是不能接受的。】
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是故,对于荆嫔抛出的善意,我在沉默片刻以后,接了下来。】
不知娘子可有什么酒吗?便借妾贪一杯。

荆抱影 发表于 2022-9-22 21:53:41

【恶心,怎不恶心,可亘古通今,历朝酷刑严罚也未能绝此风气,大抵是深宫果真寂寞,而我们又与这起子无根之人何异呢】
【不再去管身后是非,与她并肩徐行】
喝梨花白,桃花酿,这些夏国也有吗?
【我看向 她】
延禧宫小厨房有个江南来的宫女,会做可口的江南茶点,如果酒不适口我们还能吃茶,不开心是一时,朝前看还有漫长岁月

江海镜 发表于 2022-9-22 22:17:53

有的。
【我随着她离开了那个腌臜之地,没有来觉得喘出了一口气来。】
【与她一道走着,穿过了花柳扶疏,慢慢说道。】
夏国丰雨,很适合养花卉,娘子大抵是听过夏国的花朝,是极为有名的。
【我未曾想这位荆娘子是这般通达的人,通达之余,还有几分通透,琉璃一般的人儿,在她的瞳孔里折射出我的影子。】
【默了一瞬。】
还是喝酒吧。
【我对她勾了勾嘴角,是今日第一个笑意。】
大梦三千醉一场。

荆抱影 发表于 2022-9-23 22:29:37

可惜没有眼缘,今生不得亲见了,还是请公主多饮几盅,为我描绘描绘
【不称呼她贵人,而是公主,是此间于我而言,我与她,或是荆抱影与夏国公主,可以不是皇帝的附庸,仅是远游的归客】
【那句“大梦三千一场醉”,实实在在令我改观。】
【没有人再去问对食总总,贴身伺候都是用老了的人,听我此言,便心领神会,自有人先行回宫置备。】

结

王双 发表于 2022-10-6 10:50:06

11.20

:容婕妤殁了。

( 延辉北倚宫墙,远眺又能见堆秀,交相辉映,不愧为御园之景。美景美矣,只是看景之人却无心于此,十二月将至,今日晴朗,远远能望见远山积雪。 )

( 我拢着狐裘,手捧铜制袖炉,求得一点暖意。宫侍取来画具,铺上薄毯,又放置宣纸,拿砚台压制。我将手炉放置桌面,拿来毫笔,泼墨作画,如墨远山,白雪皑皑,艳丽宫墙,其间点缀一人。 )

:这雪下得正巧。

( 我抬头,见细雪纷飞,伸手去接,那雪却转瞬即逝,不见踪迹。 )

江海镜 发表于 2022-10-6 11:17:11

容婕妤的小产猝不及防,像是这个宫闱总要死一点人,我从命数之中挣脱了一出,鬼差便要寻上另一个人来替上这份罪业,可惜的是容婕妤并不像我一样那么好命,在这与阎王的斗争里,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天愈发冷了。”
我吁出了一口寒气,白烟在空气中袅袅,转瞬便湮灭在雪中。
“自然冷啦,如今都冬月了,再过一个月,便又是新岁了。”
查娜苏在我身后替我撑着伞,轻快的说道。
是啊,转眼便快是第五个年头了。
万树无色,雪也霏霏,碎玉声声,穿林打叶飞堂前。雪向伞上堆,冷往袖中藏,马面幅裙于行走处摇曳,堪堪着上路面堆雪。滚狐毛的斗篷不为风所动,徐徐穿行过假山,倒像绮楼富贵勾勒出的画卷里花丛误入一笔,是琉璃世界中极致的醒目。
便这样误入了王氏的画卷。
我看见了她,遥遥与她点了点头,提裙登墀。
“王娘子在画什么。”

王双 发表于 2022-10-6 13:59:17

( 是她。 )

( 我递眸望她,她在雪色中向我走来,清冷自矜,面胜似雪,若柳之状,与这雪景意外相配。我本不欲见她,可此情此景我倒是释然了,既相逢于此,便也算是缘。 )

( 画已成,只是一台砚没压住那画卷,它那一角自在风中摇曳,将将欲裂。我收回手,回身立于桌前,将宣纸压平后,捧着手炉,答她。 )

:此时此地此景。

( 只是那人我却说不出到底画的是谁,或许是被困在深宫中的人罢,走不掉,逃不脱。容婕妤殁了,可何尝又不是另外一种解脱。我轻叹了口气。 )

:不过念及容婕妤,心中有感,便画了这么一副。

( 我无意再谈容婕妤,又想起她前些时日诞女,如今身子愈发不好,便邀她入座。 )

:您且先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江海镜 发表于 2022-10-6 17:41:36

——此时此地此景。
我反窥她案上铺陈的画卷,上头霜雪霏霏,迷蒙落于宣纸之上,笔触婉约细腻,偶有飞雪穿堂而过,卷了空中的琼霜和地上的飞絮,打了帘而入,飘落在墨面和画卷上,依偎着一笔勾画,墨落笔洗,雪消于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如同大梦了一春秋。
我的指尖从斗篷中探了出来,触碰到画卷上的人影,闻言抿着唇,描摹过那个墨色,蓦然问道。
“王娘子,与容婕妤相交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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