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这几个月的冷宫滋味教她自省了,亦或是因为她的孩子如今在凤藻,总之她如今对我确实客气又恭敬,迟来总比没有强。】
【她话里提了嘴江褚二人,虽有听说却不甚在意,说来都是和她结过梁子的,她进冷宫是墙倒众人推,更有宫女叛主乘虚而入,那先前结怨的落井下石实属意料之中,从前我就对抱怨的后妃说过宫中不是有司衙门,也无真正的公平。当下沈氏所提,只当是恍若未闻。】
【唯这一跪,略令人诧异,顾着肚里的便只是看了眼殿内随侍的宫女,颦眉叹了一息】
禧贵嫔这是作甚,还不快把贵嫔与三皇子扶起来?
【眸光流眄瞩于沈氏面容,端量半晌直至人复坐回了座儿才扬眉轻笑道】
瞧你是与从前不大一样了,这样才好。
且宽心调理身体罢,待日后岐祯开蒙,陛下自然会请儒师授业教导,本宫不会拘着,到那时就教岐祯承欢你膝下,毕竟你才是他亲生母妃。
【皇后不是普通人,那日麝香珠子的事已经就是叫一奴才顶包定罪,任由谁都是不信的。虽然我想过也许是皇后自导自演,也许是崔氏所为。但都已翻篇,起码明面上如此】
【她未提此事,我自然也不会提】
皇后娘娘,这一跪是谢您照顾他,也是谢日后。养育的恩情可不止这一跪,却是臣妾诚心之表
【又听皇后说我和从前不一样了,苦笑了下】
臣妾在掖庭数月想明白了一些事。
臣妾是岐祯的生母,但您是岐祯的嫡母。日后岐祯还是得听您的话
【说着,宫娥扶着我起了身,又说】
皇后娘娘快要生了,臣妾在掖庭做了一双虎头鞋。
虽然手艺不如宫里绣娘,可做的也是极为认真,还望娘娘收下
【说完便示意宫女把锦盒拿来,里头装着一只虎头鞋】
【打量她先是跪谢,又是赠物,虽莫名于她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却也没存什么疑,大概是这几月掖庭时日将那行事嚣张跋扈的沈遗珠熬成了个谨言慎行的人。】
【侧目看向身旁的林檎,示意人去接过锦盒,莞尔道】
手艺或许比不上绣工,但你这份心意本宫明白。
【这该说的话说了,孩子也见了,还有这意外的人情亦领了,遂坐半晌后起身】
适才你既说想通了那就好,如今孩子渐长也开始认人了,他虽养在凤藻,你若无事亦可常来常往。
好了,本宫也该回宫了,你且多加休息吧。
【她若一直是今日这模样,倒是无须担心孩子跟着她会养坏了,看来总算是明白些个道理,也不枉掖庭一遭。】
———结———
天启六年五月二十二
【近来天花肆虐,回宫以后更是传得厉害。这些时日都不敢出门走动,前二日楚氏刚出生的小皇子染了天花没了,闹得更是人心惶惶的】
【我入了朱氏的殿内】
顺容华。
【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前去道】
今日天气不算热,便给姐姐送了点蜜饯过来。
【清晨起身,去外头走了走便匆匆回了宫内,正休息,却听闻瑛容华过来了。邀其入了室内,听着她的话,笑着邀请了她入座】
瑛容华请坐。上茶。
【吩咐完了婢女,便又说】
多谢你心意,瞧着便很是可口,你做的吗?
多谢姐姐
【朝她点了点头示意,便前去坐了下来,瞧着宫女上了茶盏过来,却是没有什么渴意的。只是那案前的那碟点心瞧着怪异】
姐姐那碟点心是什么?怎么瞧着怪怪的?
【我抬手指了指那一碟果子饼】
瞧着像是被人咬过了?
瑛容华说什么?
【刚喝了口清茶,便听瑛容华说起什么点心过来。我朝侧目看去,边上的一碟果子饼果然被什么咬过了一样,婢女一看连忙端了过去】
“是奴婢该死,定是那野猫又翻墙进来了,前儿便偷吃过一次了!”
【那野猫确实不是第一次了】
回头再瞧见了抓起来吧,如今天花还在,这可不太行。
【我担忧地说着,又言】
撤下去,将这小盘子也丢了吧。多少不太干净了。
【瞧着顺容华的宫女说着是外头的野猫翻墙进来的,我不经皱了皱眉。宫内没有人养猫,怕是外头进来的吧?】
【我听着顺容华的,说】
顺姐姐别太担心,这还没有听闻过什么小猫小狗传染的。不过确实不能要了。
【宽慰了她几句,便捧着茶盏喝了口,又继续说着】
顺姐姐这儿就是位置好,什么都赶着往这儿凑呢。哪儿像妹妹那里,冷清的很
【朝着婢女摆了摆手表示先撤下去。随后听着瑛容华的话,这倒是有理,只是如今天花还在,且尚未根治,难免担忧】
瑛妹妹说的是,可如今什么情况你也是晓得的,难免担心一些。
【说着,又看了过去,继续说着】
你说楚氏皇子没了,咱们该去瞧瞧吧?你可曾去过了?只是那里总觉得可怕....
【先前顺容华的宫里是出过事,如今想着谨慎一些也确实是应该的。我朝她轻轻一笑,搁下茶盏,对她说着】
姐姐说的是,若换了我也是如此的。
【说着,便有些坐不住了】
来了也有一会儿了,妹妹就先回去了。
改日来给姐姐请安
嗯
【点了点头。说】
那就不送你了,等改日再来坐坐吧。
【说着,便示意宫女送一送瑛容华。随后起身出门 去透了透气】
----结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