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轩内雾气腾腾,屏退去宫人便朝屏风后而去。佳人半身藏于白雾之下,一张娇脸被熏染得泛红。听她的话,还带了几分怨气。不由攒眉道】
这可是温泉水,想着去去你身上寒气,不领情反是嫌朕来的不合时宜?
【慢条斯理的解着外袍, 入了水内】
这几月瞧着,性子倒是敛了些。
【从后将人一环,便带着她身子转了过来】
想说什么便说,朕听着。也听听你是不是长进了,但有些话可就别说了
【我就这样静静的趴在桶边瞧着他慢悠悠的解着衣裳,而后迈入了浴桶内。本就不大,此刻因他进来更是溢出了不少温水】
【随着身上的温掌转了过去,四目相对。若是搁在以前,定然满心欢喜,可如今听了那一番话,却丝毫没有一点波澜】
早知道是陛下的温泉,我便不泡了。
【在他眼中,我是不是和她们想的一样?就是无理取闹哄一哄便完事了?可他竟然查到了宫女,却不深挖,让一个宫女了结此事。很难不去想这背后的指使人到底是谁】
你想听什么话?
【玉手抚上他的脸,一点点的把水珠子贴在了他的脸上】
珠珠没有什么想说的,陛下信我吗?我没有做过那件事,也没有害过人。既然查清楚了,就不想再提了,陛下也不想提了吧?
【算了,看着这张脸我还是难掩欣喜和思念。娇躯朝他胸口靠近过去,手捧起一把水便朝他身上泼去】
【趁他尚未反应,玉手一握他手臂,轻柔的吻了上去,唇齿纠缠之间,温热的水雾迷了眼】
- 天启四年 十一月二十九日 -
【沈遗珠从掖庭出来已有数日了,今日是个好日子。便提着些许礼朝松风轩过去,瞧着大门开着,便入了殿内】
你家主子不在?
【我瞧了瞧,殿内空荡无人,便问了句正在收拾茶具的宫娥】
【又打量了一番松风轩】
【刚从小院那里回来,入了殿内,便瞧见了门口站着的嘉贵嫔。朝人走去,面露几分笑意,示意入内,朝前而去,坐下,方才说着】
原来是嘉贵嫔阿
【抿了抿嘴角,示意宫娥上茶】
方才在院内折了几株梅花花苞,摆弄了下花瓶。一入门便是看到你了
【我瞧她盯着看,又道】
今日你怎么来了?往日里可是不见你来本宫这儿的
【瞧那宫女欲言又止,我便听到了脚步声,朝后看去,正是禧容华从外进来。随着入了内室,朝她行了个礼】
禧容华万安
【请安毕,便坐了下来】
禧娘娘倒是好兴致,这花瓶的梅花枝倒是摆弄的好看
【我说着朝那宫女刚放下的花瓶看了过去。又说着】
今日是个好日子,故来恭贺娘娘回宫晋升之喜。
臣妾前些日子不舒服来了怕传给您,这才挑着今儿来。还望娘娘见谅
先来无事随意弄弄
【之前在掖庭的时候也让人弄了点种子来种着打发打发日子。如今倒是有了这份耐心了,听着她的话,朝嘉贵嫔看去】
哦?这样听着,嘉贵嫔你真是有心呐
【我端着茶盏,慢悠悠的尝着】
本宫那日的事还历历在目呢,如今回了宫晋了位份,嘉贵嫔倒是巴巴的来了?若本宫没出来,嘉贵嫔怕是都不会想着来瞧本宫吧?
【禧容华的话说的却是实话,可我却是不能如此认下这大实话。莞尔一笑,瞧宫女奉茶过来,先是抿了小口,才看去】
【缓缓说着】
那也足以见得,陛下对娘娘的心意。本已是定册的事 还吩咐容姐姐去再查。
【这话亦是嘲讽,陛下幸了那夏氏说来也是嘲讽至极】
唉,容姐姐也是红颜薄命,怎么就好端端的小产殁了呢
这后宫的事一件一件的,妹妹听得都心慌,又哪儿敢去掖庭瞧您?
【笑了出声,冷冷看了一眼她。这会儿倒是巧言善辩,却也不见得那日为本宫说一说?我搁下茶盏,不屑道】
行了,今日嘉贵嫔这请安恭贺本宫晓得了,心领了
【说罢,便瞧看了别处去】
【容氏的确实蹊跷,可都过去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有福没命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