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落在耳里,如同落在心上。自己是赞同她的话的。
在这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可以相扶永远的姐妹,这宫里怕也难熬。
微微点头,还是照旧感谢了她的好意。
她走后,一时反倒是睡不着了。
默默起身,独自靠在榻上发呆。
结
天启五年五月廿二日
从未知道女人生子既然是如此艰难,如此疼痛。
故而,当从御花园回宫时,便觉有些不对劲,忙让侍女去请了太医来,当太医告知我就要生了时,心底是又怕又有些激动。
只是,这孩子也生的太难了!
而当我生下他时,浑身力气早已消耗殆尽,迷迷糊糊听到侍女说是生了快两日,脑海里猛然想起小阮也是难产,生胎两日才将孩子生下。一时,心里发酸。
昏睡了不知多久,当醒来,却听到门外响起了女声,很是熟悉,挥挥手示意青竹上前,才从她处得知,门外是小阮。
忙迎了她进来。
【楚姐姐头胎难产,硬生生的足足生了两日才诞下皇子,我已诞下一子一女,深知其中难处。】
【她初发动时,时不时就昏过去,太医忙前忙后,又是人参吊气,又是失血过多,听着人心惊。】
【昨日方回宫歇息不久,便吩咐小厨房炖些温补的药膳,用文火温着,只要楚姐姐醒来便送过去。】
【楚姐姐宫里的宫女传话,说楚姐姐醒了,忙命霜落用食篮呈着药膳,忙朝着报琼去。】
【待人通禀,方入殿内,甫入便瞧见榻上之人,脸色苍白,虚浮无力,令人怜悯。】
楚姐姐,你可算醒了。
起身时,身上颇有些虚弱无力,但看着孩子健康无恙,就算是要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为母之心,天下母亲共有。所以,当小阮前来说了句“总算醒了”时,心里还是止不住高兴。
“你快坐!”
说话声音虚虚的,绕是睡了许久,依旧有些提不起精神和力气,瞧着她,想起她生孩子。那时,自己并无体验其中。而今,算是明了。
“都说女子生孩子犹如去鬼门关,现下也算是深有体会。”
说罢,又对侍女说:
“孩子呢?快抱来瞧瞧。”
【她开口尚听得出虚弱,嗓音沙哑,生了足足两日,自然提不起精神。】
【抬手理了理她凌乱的青丝,额间还浸出薄汗。】
说起来,咱俩都是难产,足足生了两日,只求将来咱们的孩子能孝顺些,体谅体谅咱们为人母的苦楚。
【她开口命侍女把孩子抱来,稳稳的从侍女手中接过,因诞了两个孩子,所以有些经验。】
【怀中的婴儿一张脸皱巴巴的,安静的睡着,交到她怀里。】
是个皇子,听说陛下赐了字,歧景
她所言正是自己心中所想,但来日他不是孝顺的孩子,自己也认了。
瞧着那小小一团,皱巴巴的还未长开,一时怔怔然。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既然有孩子了。
“小阮,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激动的抱住了孩子,听见小阮说陛下赏了名儿,名为岐景。不由喜极而泣。
“终于我也做娘亲了。”
【她前阵子硬是小产了两个孩子,一晃才得了这么一个。看着襁褓中的婴孩一时仿佛恍惚至我生熠儿之时,也是这样皱巴巴的,未曾长开的小脸蛋。】
【此景落在眼里,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几分。】
楚姐姐,这是你的儿子,你与陛下的儿子,咱们隶朝的皇子,你不是做梦。
【她喜极而泣,自己也跟着抹泪。开口劝慰。】
是呢,楚姐姐你也做娘亲了,以后就有弟弟陪着熠儿玩了。好了好了,你身子才恢复些,月子里可不能这样哭。
泪水滴落在孩子小脸上,孩子似乎感知到什么似的,也跟着哭了起来,忙抹去泪水,担心吓到孩子。
“小阮,我真开心。我日思夜想盼望能有个孩子陪伴,总算得偿所愿。看来,老天待我并非不公。”
又哭又笑。如果,此时父母还有自己早早去世的生母见到自己的外孙,大概也是这般吧。
想到此处,又想起自己生产前做的衣裳,生产那日完工,本想送去却是因此事耽搁了。忙让侍女拿来,对她道:
“我用一匹布做了三件小衣,熠儿和妹妹一件,他一件。为的是三人穿上一匹布做成的衣裳,希望长大后,三人能相亲相爱。如我们二人一般。”
【女人这一辈子为人母,皆是半生操劳,从此有了铠甲,也有了软肋。】
【婴孩似乎也被母亲的情绪感染着,开始哇哇大哭,熟练的哄着,慢慢的又进入梦境。】
【她的侍女呈上三件小衣,其中两件则是完全符合熠儿和娢儿的身高,想着她身怀六甲还做着这些
,心意令人动容。】
【遥想当初初见她时,集福门下不过寥寥数言,到如今相互扶持,情谊更深。】
好,愿他们三人如我们二人一样,相亲相爱。
【闲话其他,后话不提。】
———结、———
天启五年五月二十五日
产后过了几日,身子还有些虚弱,太医说不宜屋外吹风,这下就连出门走走也不能。不过,看着景儿那张小脸时不时冲自己绽开笑颜,倒也舍得在屋里坐着了。
推着摇床,孩儿早就吃过奶睡得安稳,伏在摇床边望着那张睡容宁静的脸,真是觉得没白遭那些罪。
【楚氏诞子,早早令人赏下。时至傍晚间,方将手头之事解决。才叫人摆驾朝报琼阁过去,入了报琼阁内,着人将长命锁拿来】
他还睡着呢?
【瞧那襁褓内的孩子。不经又抬眼朝楚氏望去】
你身子可好些了?
陛下能来一次报琼阁也是稀奇,曾几何时,他也是经常过来的。只是随着新人入宫,他渐渐不再驾临此地,只是这一次却不同,为了孩子,他总愿意来瞧瞧的。虽是鲜少来一次,但对于恩宠早就看淡,更何况现下有了孩儿,更想不到那么多,依照规矩行礼问安,却也生了几分委屈道:
“妾给陛下请安。妾的身子好多了,太医说只要坐过月子静养时日就好了。”
说罢,顿了顿,又道:
“妾还以为陛下不来报琼了呢?您也好久没来过了。”
话落,眼圈却红了,生产后那几日,也曾盼望过,但见他不来,也就再也不期望。
喔,如此便好
【听她一句好多了才回眸看向婴儿。却又听出她后话之意。直了身板朝她望去,那双眸子红润。不经朝她腕上一搭,将人扶起】
朕近来确实忙碌,你这身子还需好好养着,怎能红了眼?
【指腹朝她眼下一揉,便捧上娇脸】
朕是不常来,但心中却记挂 这不。才忙完便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