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配殿|漱玉阁|燕泠泠
贞宁元年十月十四
【汪贵人被长公主下致幻药,长公主和亲。陶昭媛诬陷汪贵人假孕,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似乎都已经是尘埃落地了。却不曾想昨日周美人和燕贵人抓了个小宫女。说是审问之下是那小宫女借着陶昭媛的名头吩咐上官太医那么做的】
【我听到此事,还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小宫女如何能有这样的胆子?但若是要保陶昭媛呢?那就另当别论了】
【午后到了漱玉阁前,着人进去传话】
【昨夜和周氏一同去了陶氏宫里,却正巧碰见有个小宫女鬼鬼祟祟,怀里揣个包袱,一番盘问之下只说是攒了些两碎银,打算捎给外面的家人。】
【和周氏商量后,寻了两个有些拳脚功夫的内侍,便抓了宫墙外的那人。】
【打开包袱,里面的确只有一些碎银,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宫外私相授受是大罪,便交到皇后跟前分辨。】
【可皇后审问之后,那人自称是上官太医的侄子,还牵涉去汪氏假孕一事,那宫女声称是自己借了陶氏的名头才吩咐上官太医诓骗汪氏怀孕。】
【午后小憩片刻,便听宫婢传话,道是伏氏已至殿前,由着檀音搀扶,做足了怀孕的派头。】
伏容华福安
燕贵人不必多礼
【府邸时瞧她便觉得心思巧妙了,前去扶了她起身。方才收回了手,正了身子,朝内而去,坐下后方笑意盈盈的说着】
今日来就是看看你,没有打扰到你吧?
【稍顿,又接着说】
听闻昨日你抓了个小宫女?听人说今儿陶昭媛还牵扯其中了?? 【从贞宁初建,不,也许在府邸之时,便与伏氏不睦,不止伏氏,秦汪二氏亦是我的眼中钉。】
【当初同为中山王良娣,不分位份尊卑,只论进府早晚,而今她位尊从三容华,而自己不过是个正五品的贵人,我自然不服,可又能如何呢?敛下心中心思,喊一声容华。】
【汪氏假孕已然失宠,纵然国色已不足为惧,而眼下最主要的是保住肚子里的孩子,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来日我若诞下皇长子,就连徐氏恐怕也要给我两分薄面。】
伏容华说的哪里话,自我有身孕以来,太医吩咐嫔妾静养,整日闷的不行,嫔妾早就盼着有人来陪嫔妾说话呢,您来的正好。
【后闻其言,她倒是开门见山。】
是,昨日跟周美人碰见那宫女鬼鬼祟祟,便着人拿下,连她的同伙一并交给皇后娘娘审了。嫔妾也是今日才听闻,竟牵扯出汪贵人假孕一事,还说都是陶昭媛指使的。 【说起燕贵人的肚子,不经朝她腹部淡淡扫了眼去,算算好像也三个月了吧?倒是空手而来不曾备礼,不过也无碍。才三个月呢】
说起来,今日是该备礼过来的,瞧本宫,都忘了,想必妹妹不会介意的,对吧?
【又顿了片刻,继续道】
算着日子也三个月左右了吧?等肚子大一些稳了,本宫给你和孩子挑份好礼。
【就怕你生不下来这孩子】
【又听他说着陶昭媛的事儿,不经狐疑,陶昭媛虽然位份最高,可也只是救过陛下之故才抬了这位份的。恩宠也说不上来。她又害汪贵人什么?】
陶昭媛瞧着性子温和,没想到做出这种事来,你信吗? 【自被诊出喜脉之后,至今已近三月,太医多次把脉,直道胎像不稳。我深知那些人的心思,巴不得我摔一跤把孩子摔掉。】
【故而我逼着自己饮下酸苦的汤药,衣食用物一应交给檀音才放心。】
【脸上依旧是伪善的笑容,口中如是说。】
那就多谢容华了,其实嫔妾这什么都有,陛下赏赐的一应具全。
【陶氏本就不受宠,不过是救了陛下一命才抬了位份,又何至于陷害汪氏?陷害了又怎会这样巧又露出马脚,被人识破。桩桩件件,疑点重重,可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汪氏若没假孕,我这肚子里可不是陛下的头一个子嗣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嫔妾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是否相信,
你不必客气,喜事自然是要送礼的。
【嘴上那么说着,却巴不得这份礼突然不用送了、倒不是舍不得这份礼,只是看不惯她肚子里那块肉罢了】
【又听燕贵人的话,点了点头】
从前陛下待她几分好也不过就是昭媛救过陛下,若此事真的,当真是叫人唏嘘。一面心善如菩萨,一面却狠毒如狼。
这若是我,这样的人再身边,实在觉得后怕阿 【明抢易挡,暗箭难防,陶氏素日都是凛若冰霜的模样,若此事真是她做的,那陶氏可谓是居心叵测。】
【突然有些厌烦,这种不休止的勾心斗角,可身处漩涡之中,又如何不斗。】
【如今不止是为了我,更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更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斗。】
容华说的是,若此事真是陶昭媛干的,嫔妾同昭媛身处同一殿内,还真有些后怕。
【不论是不是她干的,防人之心都不可无。】
【后又与她闲话其他,待其离去,后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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