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配殿|潇湘馆|元瑶
天启五年八月初二
【元卿之事已过大半年,再是不爽快也得顾着母后这层关系,两日前方晋了元氏位份,昨日谢恩也故意冷了她。眼见马上中秋,才示意内侍摆驾过去瞧一眼】
【潇湘馆外甚为冷清,入了宫门,便见宫人迎出】
元美人可在寝殿内? 【 入宫半载,人人都道我并不受皇帝宠爱,旁的宫妃言语嘲讽,我亦是云淡风轻受着,因为我感受得到皇帝对我的态度,不过也是,宫中的女子那样多,环肥燕瘦,总有心仪的,我湮没其中,也是不意外的。】
【 十六岁的女子,情窦初开,哪里又不希冀夫君怜惜,虽是晋了位分,可也高兴不起来,彼时我正支着脑袋看着桌上开着的蝴蝶兰出神,有些后悔,有些不知所措......忽然听人呼圣上嫁到,噫,他怎么过来了?】
【 有些紧张,又有些惊诧,来不及多想,人已入殿,忙是理了理裙裾,伏在地上行了大礼 】
“ 妾元氏问陛下安,陛下夏祺。” 眼下可是入秋了
【扫了眼元氏,便直径往内走。又瞧了番室内装饰,这才甩袖入座。遂 抬手免了她礼示意起身。又端详道】
元美人在做什么?
【未等她回话,便动了动手指,内侍将那八本册子拿至她跟前】
朕猜你在这也无事可做,便差人去宫外弄了几本话本给你解闷
瞧瞧吧,可喜欢? 本帖最后由 元瑶 于 2022-10-18 16:34 编辑
【 这便起了身,比方才自在许多。】
【 眼光随他手势落到那內监手上的册子上,捻起一本翻阅,恍惚忆起儿时入宫之景,姨母也会嘘寒问暖,赏下许多东西,册子有许多传奇故事,还画着与之相应的图画。眸中一暖,飞红两腮。 】
“ 妾喜欢。”
【 至今,我都有些懵然,和他之前到底是怎样的情愫,说是亲情,仿佛又深一些,说是男女之情,仿佛又没至那个份儿上,戏文里不都是相爱二人,海誓山盟云云。】
【 待他落座后,侍人便上了茶盏。合上册子握在手中,剩下的几册贴身婢子接过放在案几之上,细细寻味他方才的话, 若有所思。】
“ 陛下,还有半月便是中秋,妾方才在想中秋夜赏月时,予陛下、皇后娘娘和阖宫的娘娘们备些什么小物件儿助兴......”
“ 皇后娘娘端庄,妾有一盘兰花含着苞待放想献给她,沈娘娘喜欢荷包,江娘娘与徐娘娘都生得美,不知小团扇她们是否中意、”
【 顿了顿 】
“ 经年,倒也不知陛下喜欢甚了。”
【 仿佛又觉得不妥,待他发话】
嗯
【待从她口中道出那二字,才应了一声,说道】
喜欢便都收着
【宫人将茶杯呈于侧案,方落入掌心,便听元氏念起中秋之事。侧眸过去,不经说】
入宫半年,才熟络那么几人么?朕记得从前你能言会道的很
【喉间茶香四溢,又落于案。神色戏谑的看去,续说了句】
朕想明早尝到板栗糕。爱妃难不成连夜给朕剥吗? 【 落座与案几旁,将那几本册子在案上放的整整齐齐,听他后话,便将他们收在膝上,倾着身子将册子抱在怀中,歪着头,叹了口气,也不好同他说旁的娘娘们多不待见我,只道 】
“ 妾多是在这潇湘馆和御花园消磨时间,怕娘娘们介怀妾是太后侄女的身份,近水楼台先得月,惹娘娘们不快,多是自个儿待着。”
【 只是,我小时话多吗?】
【 栗子糕嘛,有何难的,阿母教过我的,剥栗子不说十分容易,也非难事。】
“ 陛下要吃栗子糕,妾自然是要连夜做的。 ”
【 说起这吃食,倒是来了兴致】
“ 这栗子要么扔进火堆里,烧一会儿壳就迸开了,要么在壳上划个十字刀,过一过水便好剥了。”
“ 明早定让陛下吃上妾做的栗子糕!”
【 仿佛话是有些多了。】 哦?这话你自己信?
【还近水楼台先得月,真不怕咬着舌了】
【口中茶味未散,便听她絮絮叨叨着栗子糕一事。不过随口一提,她倒真上心了。扳指在两指间转悠了几圈,才凝眸去】
【正色道】
元爱妃这般有心得,朕岂能不给你这机会?
来人,去膳房提一篓子栗子来。朕今晚在你这歇下,你该晓得欺君之罪该如何吧?正好明儿让皇后也尝尝。那就辛苦爱妃了 【 嘟了嘟嘴,人家这样说还不是为了给您留个好印象不是,也不能将实话都说出来,几位娘娘都对我颇有敌意,哎,还不是因着我这太后侄女的身份 。】
“妾可是谨记宫中谨言慎行的规矩,想多讨讨陛下和皇后娘娘欢心,说不定就方才的话就成真了呢~”
【 但是..他方才叫人去御膳房提一篓子栗子,一篓子?是大篓子还是小篓子,看了看我漂亮的手指,一个大篓子,我这手会不会费啊?可是自己方才都说了那样的话了,完不成就是欺君,现下有一点点后悔了。】
【 放了册子,搓着手儿,屁颠颠跑到他跟前儿~嬉笑道 】
“ 妾遵旨呢~”
“ 那~~~~”
“ 不如妾先伺候陛下歇息,然后再去剥栗子?”
不用了
【瞧她一脸讨好的模样,正色道】
朕有手有脚。还是好好剥你的栗子,明儿起来可得瞧见栗糕的
【而后快步入里室,内侍宽衣解带,歇下】
===结=== 天启六年九月十七日
【前二日元贵人从假山上摔下,昏迷不醒。今儿一早说是人醒了,太医说无碍,这才提着一些安神补品去了延禧宫内】
元妹妹。
【朝着里殿走去,瞧她那憔悴模样,不经心疼道】
瞧你醒了就好,身子可还难受? 【 那日有人下帖子请我到御花园一叙,我琢磨了些时候便去赴约,谁知道刚到那儿却不见人,只觉得后面有人推了我一下,一个踉跄,便觉头磕到了石头,再醒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自个儿的寝殿。】
【 侍儿见我醒来,眼泪婆娑与我诉说我昏睡了两日,瞌目,头还是有点儿疼。】
【 又休息了半晌,方是能靠着软垫坐一会儿了,说是定容华来了,着人请进来。】
“ 姐姐恕罪,臣妾身体有恙,不能按礼给姐姐问安、”
元妹妹如今身子不适,就不要那些虚礼了。
【虽说她位份不高,可身份高贵。如今遭此一灾,先前对她那些看法倒都变了一些。大抵是觉得她也不容易吧?】
【瞧着她那张憔悴的脸,坐在了她身侧。说着】
怎么好端端的从假山上摔下来了?听人说当时你身边没有人伺候着?
后宫都说着,你这次摔下来可不是意外呢。
【后头的话,我压低了声音对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