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华宫】南书房
元年三月十七
【一早去凤藻宫请过安,回到延禧宫用过些点心便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珠打在青石板上,听着有些让人昏昏欲睡】
“娘娘,太华宫那边来信儿,陛下传您去伴驾”
【蓦地醒过神儿来,竹韵笑盈盈地立在身侧,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笑着起身,吩咐竹韵去取新制的那件湖蓝色裙衫】
【梳洗好乘轿撵到太华宫,早有宫人侯在门口,行过礼后将我引至南书房】
【从前在东宫时,我便常陪在陛下身侧,替他研磨,这般红袖添香,如今也少了。行过礼,上前挥退一旁的宫人,执起墨块研磨起来】
臣妾出门时还下着雨,刚到太华宫就停了。陛下忙完,可要去瞧瞧园子里的海棠?经了这场小雨,该是更娇艳了。 【三月去凉入暖,过至中旬颇有入夏之势】
【阅完几道折子已觉几分乏累,内侍换了新盏却想起永宁殿的茶,遂命人去召了容氏前来。新茶入口一解渴意,又觉精神几分,遂又于折上添了几字】
【步声轻巧,清香袭至,抬眼已见她在侧】
外头下雨了?
【不经朝殿门外瞥去,又落狼毫,凝眸】
那你一路而来可淋湿了?怎么不等雨停了再来?朕又不是不能等你,这样的天若是淋着了可容易着凉的 【从初见他起,我便不愿见他蹙眉,是以每每东宫进了别的女子,他一蹙眉,我便妥协。只有那年,他从外头带回来个粗鄙的沈遗珠,我恍然有会失去他的直觉,内心惶恐不安,闹了几日,最后还是在他冰冷的注视下选择了妥协,也是那时,我才明白,他先是主子,然后才是我的夫君】
【后来,后来我便有些不一样了,我依然温柔,却会适当地使些小性儿,他喜欢的样子,我都可以学,我只是不想失去他,即便是做不了唯一,也想要做他最爱的那个】
【从初见他起,我便不愿见他蹙眉,是以每每东宫进了别的女子,他一蹙眉,我便妥协。只有那年,他从外头带回来个粗鄙的沈遗珠,我恍然有会失去他的直觉,内心惶恐不安,闹了几日,最后还是在他冰冷的注视下选择了妥协,也是那时,我才明白,他先是主子,然后才是我的夫君】
【后来,后来我便有些不一样了,我依然温柔,却会适当地使些小性儿,他喜欢的样子,我都可以学,我只是不想失去他,即便是做不了唯一,也想要做他最爱的那个】
雨下得小,不妨事,怎能叫陛下等?何况……如今宫中这么多姐妹,个个容貌出挑,陛下若厌弃了臣妾,臣妾可没处哭去
【说着,便噘了噘嘴,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嗯?
【听容氏此番话语,垂目一笑。握上玉手裹于掌心轻轻拍之。容氏向来大方得体,深的朕心。哪怕是吃味的话,听得也是乐意】
还未入夏,你这话说的可就发酸了,宫里嫔妃是不少,可你却不同于她们
【温掌轻抚秀脸,又带了几分戏谑】
你是算不得出挑,可谁告诉你朕那么轻浮,只看人模样而喜的? 【我与他是少年夫妻,这么多年的感情自然不是旁人能比,但我也明白,帝王之爱舍求不得,他今日对我怜惜,也是建立在我懂事得体的前提下的】
臣妾哪里就拈酸了
【娇嗔着偎进他怀中,脸颊在他掌心下蹭了蹭】
唉,我就当陛下是在夸臣妾贤惠了。哪有陛下这么夸人的,这不是说臣妾当真不如别的姐妹吗
【牵住他的手,看着自己的手在他掌心,心头一片酸软,当年新婚之夜,他说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不知这手我还能握多久】 明知故问
【言中亦有几分娇惯】
【手掌搂上怀内的娇软清香。又听女子柔声细语,低头垂目看去,笑说了句】
你和她们怎么比?再说 月儿不是向来贤惠?还需要朕去夸?
【一语毕,抬手执杯小饮,瞧着茶叶沉于盏底,不由想起前日内侍提过一嘴 】
你许久未和朕同膳了,正好前几日有个御厨是延州人
朕也想着尝尝延菜,不知爱妃可赏脸? 【侧脸贴着他胸口,平稳的心跳叫人心安。这偌大的后宫,莺莺燕燕从不断绝,整日里看着旁人承宠,哪有不厌烦的?却为了他的欢心,只能装出一副贤惠模样,只盼他能多几分眷顾,实在可悲可笑】
延州厨子?
【容家祖籍延州,幼时我也是养在延州的,对延州菜十分喜爱。后来嫁入东宫,便没再尝过了,细算来,也好几个年头了。陛下此时提起,自然是知道我记挂着,心中一阵熨帖,浅笑着一礼】
臣妾谢陛下
【抬头对上他宠溺的目光,垫脚在他颊边一吻,羞红了脸】 爱妃说这话可就生分了
【磨了磨指腹,欲续杯解渴,迎来便是红唇温润须臾。瞧她面色绯红,娇羞可人。当下示意人退去。留容氏在太华过夜】
--结戏-- 天启二年五月初六
-。【自昨日皇后着我拟定名录 便是忙了一大早,午后闲来无事便将册子递了上去。从凤藻宫出来折道入了太华宫内】
-。【由内监传话方入殿内】
臣妾给陛下请安
-。【一礼毕后,示意宫婢将方送来的冰镇梅子汤端来,亲自递到了案头】
端午一过 夏日便至,这天儿愈发热了。今儿这日头烈
陛下尝尝这梅子汤?
【五月初旬,已显热意。知了声声,听闻之下只觉困倦,步声由远变近,随之响起内侍之音。一句子桑容华,便抬了手示意】
【昨日端午,宫宴散去便听人提及皇后将行宫事宜交给了子桑氏,想来今日多半为此 】
【搁了狼毫,方抬眼看去】
外头热,你怎么这时辰过来了?
【言语间已接过饮盏小尝】 -。【熏炉内还是那股熟悉的味,殿内静的只有外头的鸟声和知了声,一句话打破了这份静,笑着抬了头看去,温顺的立在了他身侧】
-。【朱唇微启,缓语】
昨日娘娘下了口谕,今早拟了名册方才送去凤藻宫呢
想着日头炎热,便给陛下送一盏解暑的
-。【话语罢了,抬眼看去,又说】
往常都是容姐姐和别的妃嫔奉盏,臣妾可没那样的机会呢
-。【说着玉掌伸去接了茶盏落案】 【梅子汤酸甜,两口后便将饮盏朝案上搁,却见她玉手伸来接了过去落着。不由盯看去,婉柔的声音随之响起,薄唇轻扬。说】
皇后宫务忙,你帮衬着也好
【太后在时 她便得凤心。自入这深宫虽深居简出却不改从前】
若你有心 岂会没机会?
【噙笑而望,朝椅背一靠,又说】
嘉荫堂住的还算习惯?朕瞧你平日也鲜少出门,从前你可不是这般性子